
当一个王朝的君主在落魄的行宫中撒手人寰配资知识股,他生前最为宠溺、视若珍宝的女人们,将迎来怎样的命运?
1861年的热河避暑山庄,随着咸丰皇帝的驾崩,靡靡之音戛然而止。
四个曾宠冠后宫,被冠以「春」之名号的美貌女子,她们的命运,与大清帝国的国运一起,落入了一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女人手中。
她,就是日后的慈禧太后。当权力交替的血雨腥风在紫禁城酝酿之时,她会如何处置这些昔日的情敌与先帝的慰藉?这背后,藏着一场无声的、关乎生死荣辱的残酷清算。
「皇上驾崩了——」
沙哑的通报声刺破了承德避暑山庄烟波致爽殿的黎明,也撕碎了“四春娘娘”最后的庇护。
往日里环佩叮当、笑语盈盈的寝宫,此刻死寂一片。被咸丰帝雅称为“牡丹春”的吉妃王氏,浑身冰冷,她怔怔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咸丰皇帝,那个将她们从卑微的出身中一手擢升,给了她们无限荣宠的男人,那个虽然治国无方却对她们极尽温柔的男人,走了。
展开剩余88%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小太监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,声音颤抖地报告:
「懿贵妃娘娘……不,是圣母皇太后,传下口谕,请四位主儿即刻到正殿外候着,不得有误。」
“圣母皇太后”,这个称呼如同一道惊雷,在牡丹春耳边炸响。
她知道,属于她们的时代,随着咸丰的最后一口气,彻底结束了。而那个一直对自己和姐妹们妒恨在心的懿贵妃——如今的慈禧,她的时代,刚刚开始。
“四春娘娘”并非野史杜撰。在咸丰皇帝最后的颓唐岁月里,她们是他精神上唯一的慰藉。
面对太平天国的烽火与英法联军的炮火,这位年轻的皇帝早已没了励精图治的锐气。他终日沉湎于醇酒与丝竹,在圆明园和避暑山庄里,用声色犬马麻醉自己对未来的恐惧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四位出身低微却风姿绰约的女子,走进了咸丰的视野。
她们分别是:被称为“海棠春”的禧妃察哈喇氏,其父只是内务府的厨役;“杏花春”庆妃张氏,是汉军旗包衣之女;“牡丹春”吉妃王氏,父亲是皇家园林的园户;以及“武陵春”璷妃那拉氏。
她们大多是宫女出身,或来自汉军旗,凭借着过人的美貌与温柔,获得了咸丰帝的专宠。咸丰甚至亲自为她们赐下带有“春”字的雅号,将她们安置在最好的亭台楼馆,夜夜专房。
这份宠爱,让她们在后宫的地位一时无两,却也为她们埋下了最深的祸根。因为这份“夜夜专房”,刺痛了另一个女人的心——当时还是懿妃的叶赫那拉氏,慈禧。
热河的空气,从咸丰驾崩的那一刻起,就变得粘稠而危险。
表面上,一切都在为皇帝的国丧而悲恸。但暗地里,两股势力正在进行着殊死的较量。
一方,是咸丰临终指定的载垣、肃顺等八位“赞襄政务王大臣”,他们手握皇帝遗命,意图掌控朝局。“四春娘娘”因是咸丰旧人,被天然地划归到了这一阵营。
而另一方,就是联合了东宫太后慈安与恭亲王奕訢的慈禧。
慈禧深知,肃顺等人视自己为眼中钉,一旦让他们坐稳了江山,自己和年幼的儿子载淳将永无出头之日。她必须反击。
在这场被后世称为“辛酉政变”的阴谋中,“四春娘娘”的命运成了一个微妙的注脚。她们的存在,本身就是咸丰皇帝“失德”的象征,是肃顺等旧臣放纵君王的“罪证”。
慈禧在与奕訢的密信中,或许从未直接提及她们,但她们的命运,早已被写定。清除她们,既是报复昔日的情敌,更是对旧时代的彻底清算,是向整个朝廷宣告:一个属于女人的,铁腕的时代,即将来临。
政变的雷霆之势,远超所有人的想象。
随着载垣、端华被赐自尽,肃顺在菜市口被斩首,顾命八大臣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。慈禧与慈安,以两宫太后的名义,正式垂帘听政。
“四春娘娘”最后的靠山轰然倒塌。她们被软禁在各自的宫苑中,与外界隔绝,终日惶惶不安。食物和用度被大幅削减,身边的宫女太监也被换成了陌生的、冷漠的面孔。
死亡的阴影,一天比一天浓重。
终于,在一个深秋的午后,慈禧身边的总管太监安德海,带着一份皇太后懿旨,来到了她们的住处。
他没有宣读,只是将那卷明黄的丝绸缓缓展开,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牡丹春颤抖着上前,目光落在那份懿旨之上。上面的字不多,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懿旨并非赐死,却比赐死更为残酷。
安德海看着眼前四个花容失色的女人,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懿旨,用一种尖细而冰冷的声音说道:「四位主子,太后说了,先帝爷生前最疼爱你们,如今先帝爷仙去,你们也该为先帝爷守节尽孝。」
他顿了顿,环视着殿内奢华而今已显破败的陈设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「太后懿旨:‘著四春日日为先帝诵经祈福,非有诏不得出宫门一步。’另外……」他故意拉长了声音,「太后还给四位备下了一份‘恩典’,就在殿外,请主子们亲自过目吧。」
牡丹春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强撑着身体,带着其余三位姐妹,一步步挪到殿外。只见院中,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样东西:
三尺白绫,一个青瓷药瓶,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以及,第四样,是一套粗布的、寻常宫女才穿的衣物。
安德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她们身后响起:「太后仁慈,给了四位选择。是随先帝爷而去,全了君臣情分?还是……」他的目光落在那套粗布衣服上,「换上它,去净军府(清代处罚犯错宫女太监的地方)为先帝爷‘祈福’呢?」
这道选择题,比死亡本身更加恐怖。
正史之中,关于“四春娘娘”被残酷报复至死的说法,多为野史演义。历史的真相,往往隐藏在冰冷的官方记录背后,呈现出一种更为复杂的样貌。
根据清宫档案的零星记载,慈禧的手段,并非简单粗暴的肉体消灭,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、诛心式的剥夺。
面对那四样“恩典”,四春娘娘做出了不同的选择,也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结局。
“海棠春”禧妃察哈喇氏,选择了沉默的抗争。她没有选择死亡,也没有选择屈辱地活。她被剥夺了妃位,降为嫔,在与世隔绝的深宫中,靠着微薄的份例,孤寂地生活。光绪三年,年仅三十六岁的她郁郁而终,成为了四人中最早离世的一个。
“杏花春”庆妃张氏和“武陵春”璷妃那拉氏,同样被降级,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世人遗忘。她们活得更久,一直到光绪十一年和二十一年才相继去世,见证了慈禧权势的巅峰,也品尝了从云端跌落尘埃的全部苦涩。
而“牡丹春”吉妃王氏,是四人中最为长寿的。她活到了光绪三十一年,历经同治、光绪两朝。在数十年的冷宫生涯中,她或许早已看透了宫廷的凉薄与人情的冷暖。
慈禧没有杀死她们,却让她们在生不如死的境地中,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峰,这或许是更为高明和残忍的报复。
视角拉回垂帘听政之初的养心殿东暖阁。
年幼的同治皇帝坐在御座上,懵懂地看着面前的朝臣。他身前,隔着一道黄色的纱帘,坐着两位掌握帝国命运的女人。
处置“四春”,在当时的朝局中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但在一次与恭亲王奕訢的谈话中,慈禧无意间透露了她的真实想法。
奕訢曾隐晦地建议,对先帝旧人应以宽仁,以示新朝气象。
慈禧只是冷冷一笑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「六爷,你当我是为了争风吃醋吗?」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「先帝爷沉湎于声色,置江山社稷于不顾,才有了今日之危局。这些人,就是先帝爷身边迷惑君主的靡靡之音。不让她们的下场凄惨一些,如何警示后人?如何让天下人知道,这大清,要换一种活法了?」
这番话,让奕訢心中一凛。他明白了,这位年轻的嫂子,她的心中没有私情,只有冰冷的政治算计。
“四春娘娘”的悲剧,从一开始,就不是后宫争宠的失败,而是一场政治清洗中,必然要被牺牲的祭品。
命运的终局,早已写定。
禧妃在孤寂中早逝,庆妃和璷妃在漫长的冷宫岁月中耗尽了生命。她们死后,都只被以嫔的礼制下葬,草草了事。
活得最久的吉妃,见证了帝国的每一次动荡:中法战争、甲午之败、戊戌变法、庚子国难……她不知道在那些无数个不眠的深夜,是否会想起当年在圆明园中,那个虽然懦弱却真心宠爱她的男人。
光绪三十一年(1905年),吉妃薨。此时,距离咸丰驾崩,已过去了四十四年。她最终被以妃的身份下葬,算是得到了一个最后的、体面的结局。而此时的慈禧,也已是年过古稀的老妇,距离她生命的终点,只剩下短短三年。
四朵曾在帝国黄昏中短暂盛开的娇艳花朵,就这样,无声无息地凋零在了历史的尘埃里。
多年以后,当清王朝的末代皇帝溥仪在《我的前半生》中回忆宫中旧事时,几乎无人再能记起“四春娘娘”的名号。
她们的故事,被湮没在辛酉政变、洋务运动、帝后之争等一幕幕更为宏大的历史剧目之下。
一位清史研究者,在翻阅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尘封的《内务府奏案》时,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发现了那条简短的记载:「咸丰九年四月十一日,敬事房传旨:长春宫女子海棠春封为禧贵人…」
这寥寥数语,如同从历史深处传来的一声叹息,证实了那段风流韵事的真实存在。
她们的命运,是帝国悲剧的缩影,也是宫廷女性身不由己的宿命。在权力的游戏中,她们的美貌是唯一的资本,也是最致命的原罪。当庇护她们的君权倒塌,她们便只能任由新的胜利者,书写她们或悲或惨的结局。
那四段春天般的年华配资知识股,终究,没能熬过紫禁城漫长的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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